回来打了个车。路上很顺。司机说,开个奥运会么,西安市街上都没人。我一想也是啊,雨后的省城,车窜快了扇还得挺凉快,就像在老家的马路上骑自行车一样毫无遮拦,耳边呼呼挂风。从高新四路一直到李家村十字才第一次停下来等红灯。
眨眼到了和平门十字,是红灯。我看见城墙,给司机说进城门右拐,然后拿出钱夹抽出钱来,红灯随即结束,司机开动汽车过十字。我看见前面一辆绿色的出租车,跟我坐这辆差不多,出租车都差不多。灯光下我看见那个车霎那间就到眼前了,司机减速,然后就是一声闷响,紧接着有脆性材料碎裂的声音,我的头碰到了前挡风玻璃上,我坐的车已经停下来,前面那个扑面而来的车尾已经成了另一副模样。就像是电影结束后影院亮起灯光,意象已经远去,只剩下观众的肉身。
司机下车给前面的车一个劲赔不是。我看见前挡风玻璃有裂痕,就像那种篮球砸过但没砸碎的样子,中间圆型裂纹密集,周围裂纹沿法线方向朝外发散。我当时想这是我的头撞的吗?摸摸头不疼嘛。弯腰捡起掉落的钱夹收好,拿手机拍下那个裂痕。这时候司机回来了,说你走吧。我说哦反正快到了,钱给你得了。司机说不用了,我说坐车给钱么,应该的。把前递给他就下车了。在这里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。走到人行道上我沮丧地想,以后坐车再不系安全带我就是孙子。
回到宿舍觉得膝盖疼,抹起裤子看,擦破两块皮。摸摸头,好像疼,又好像不疼,反正是没肿。后怕就跟着来了。车祸发生也都就一瞬间的事儿,后果不同罢了。刚才居然没想起记一下那出租车的车号。后又想,没事最好。要真有个好歹记车号又有何用……还是没事最好。

